六月又至。
 
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陷于托福、期末考和司考的重重焦虑之中,时常怀疑自己出国决定是一时冲动,日日纠结迷茫无所适从。这种躁郁在我申请的整一年里如影随形,直到今夏尘埃落定。
 
说来羞惭,我的留学梦实始于我对异国恋的恐惧。
 
大三上学期开始思考毕业去向的我们,才刚在一起不到半年,感情基础远谈不上稳固。
 
依我原来读研的打算,注定要和坚定出国的他分离数年,我们皆对此信心缺缺;而年均花费五十万以上的出国留学,此前从未进入过我的考虑范围。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我们足够随性,不在乎毕业即分手的结局,本不至于如此纠结;又或者我们足够聪明,优先考虑自身情况与职业规划,也更容易作出选择。
 
可惜情商智商皆正常的两个人,偏偏在这件事上执拗到傻。
 
 
 
遂一咬牙,决定一起出国闯天涯。 
 
十一回家,我和爸妈摊牌。说摊牌是因为他们此前对我恋爱的事情一无所知,当问到一个人在国外他们怎么放心的时候,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啥……不是一个人……
 
说实话,当我妈开始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我肚子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恼怒的。可澄清之后,接下来的谈话愈发艰难,我爸始终呈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心疾首状,我妈则惊异于竟然有人看得上她的二姑娘。
 
不过,有了男朋友陪伴、互相照顾扶持的加成,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大三上,我们的征程正式开始了。
 
刷托福,考标化,和老师要推荐信,办理成绩单,选校,邮寄材料,升级打怪般一关接一关地闯。
 
真正开始了才知道,申请工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和繁琐,若无强大的心志,根本承受不住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
 
抢不到英语考试考场,考出来老差一两分,学校老师不知道如何上传推荐信,甚至有时候这些情况还可能同时出现,心态不佳极易崩溃。
 
而两个人一起准备其实是把双刃剑,可以互相鼓励打气,作为彼此的精神支撑,也可能传播负能量,同时破坏两个人的情绪。作为大多数时候的负能量发射源,我实在要感谢他在我每一次陷入情绪低谷时耐心温柔的宽解,即使他自己背负着并不比我轻的压力。
 
 
 
印象深刻的是选校阶段。
 
我的法律专业很好选择,因为LLM项目在美国已经很成熟,学制基本相同,排名大致稳定,只需在T14里挑选即可,最后定下保底乔治城,冲刺NYU,主要攻中位。
 
可他的金融工程类硕士项目就难得多了,开设该项目的学校少,学制从一年、一年半到两年不等,申请人数与日俱增,竞争极其激烈。
 
再加上两个人一起,总希望能申请到一个学校,再不济一个州也好,这进一步增加了选校的难度。
 
一番工夫下来,我们最终重合的申请学校有宾大、纽大、杜克与康奈尔。虽然我们也知道,在同一个大学重聚的可能性太过微缈。
 
 
 
考虑到我俩的英文写作水平都一般,我们决定找留学公司协助文书的修改润色。
 
在比较了四五家之后,最终选择了北京支点未来教育创始人郑老师带我们,一是因为和我们郑老师恰好擅长我俩的申请方向,最近几年都有比较成功的案例,专业能力值得信赖,二是接触下来感觉负责的老师真诚率直聊得来,我们俩又都是特别看眼缘的人,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巧合的是一位曾教郑老师的加拿大籍老师教我法律写作,郑老师还帮忙一起沟通要了这位外籍专家的推荐信)
 
 
 
关于是否找团队帮忙这个问题,实在是看个人需要。
 
身边很多能力超群的大神,本身软硬实力足够,自己也完全hold住申请过程中各类大事小情,不需要团队的帮助也能申到很好的学校。
 
但如果你觉得自己在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之后(或者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获取信息)对申请的各个流程仍然不太清楚,担心自己的外语水平尤其是写作能力不能让外方学校满意,或者自己本身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怕错过申请的ddl,那你可以考虑寻求团队的协助一起做。
 
在我看来,留学团队(此处专指靠谱的)的优势主要有三,一是他们有较多的申请经验,了解某个专业近年的申请大数据,可以综合申请人的自身情况与外方学校的具体要求,挖掘申请人身上可能被学校看重的闪光点,放大长处的同时弥补其短板,让申请材料看上去更为详实且与学校录取宗旨更为契合;二是他们内部的文书老师确实在英文写作方面更为专业,可以对申请人的文书进行加工润色使其更加符合外国人的写作规范与阅读习惯,看上去不那么Chinglish;有可能也会有一些专业的实习实践资源,最后,若申请人时间较为紧张,留学团队的帮助可以节约一些时间,防止客观或主观上的拖延,而在磨人的申请季,有人陪伴,提供资源和帮助总是要比孤军奋战好受得多。
 
 
 
在准备文书的过程中,按郑老师提升自身软背景的建议,我们开始投简历找实习,郑老师那边也有建议推荐,最后拿到了顶级国内咨询公司的实习offer。
 
边上课边实习边申请的三个月结束之后,我还获得了老板们的推荐信,给申请加了不少分——其实文商类不少专业偏爱有工作经验的申请者,在这方面处于劣势的应届本科生可以适当寻找高质量的实习予以补强,既可以写在简历或个人陈述里丰富内容,幸运的话还能拿到雇主的推荐信,向学校展示自己职业化的一面,让申请材料更有说服力。
 
 
 
十二月中旬,乔治城的深夜来电给我送来了第一张offer,失学的忧惧得以消弭;1月底,西北的offer雨也慷慨地落到我头上,开始有了选择的余地。
 
而此时的他才刚刚交完所有的申请材料没多久,为我高兴的同时,也在努力掩盖着自己的焦虑。似乎认识以来他一直是这样,在我面前永远活泼阳光,想尽一切办法让我笑得开朗,而粗线条如我,总是在很长时间以后,才发现那时逗我开心的他,亦有山般重压在心上。
 
 
 
二月开始,身边陆续有早一轮申请的同学收到女神校宾大的offer,可直到宣布结果的官方时间一周之后,我还没收到任何消息。
 
一周后,得知被defer,即把我的申请纳入正常批次再行审查。
 
那时我在家中过春节,失眠,望着窗外雪夜沉沉,恍惚有种天地苍茫不知身在何处的虚无感。
 
他一个电话打过来,一通絮絮叨叨,硬是把我送入了踏实梦乡。
 
 
 
大年初一郑老师主动微信过来沟通向宾大争取的事宜,在她提供的四项争取建议后,以及提供了写争取信的思路,鼓起勇气给宾大写了一封love letter。我把宾大法学院的官网再次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通,努力寻找自己和她相契合的点,阐述自己在申请递交之后的小努力与新进步,提炼出我想去你们那,你们也需要我的中心思想。
 
本来对自己写作水平极度不自信的我,那天洋洋洒洒特别顺畅地写了八百多词,文书老师觉得争取信很不错,就发了过去,发出后我又开始担心对方觉得自己太急躁反而弄巧成拙。
 
结果,出人意料地,第二天一早点开邮箱看到了来自女神校的“Congratulations”。
 
二月的最后一天,她终于向我敞开了大门。
 
 
 
三月份,我开始了苦兮兮的外所实习生涯,他也收获了申请季的第一封offer,来自哥大。欣慰之余,我开始进行一个人去宾大的心理建设,安慰自己两个学校离得不远,至少每个月可以见一面。
 
他则开始为我们的毕业旅行攒钱,同时带好几份家教,周末还去外地兼职。工作日我得实习,不加班的周末(很少)只有周六有机会一起吃顿饭,突然有种提前开始异地恋的感觉。
 
相聚实在太难得,他变本加厉地,抓紧每一分钟让我开怀,也不管我看着疲惫的他能不能笑得出来。
 
就这么提前练习异地相处快一个月,那天他还在从外地教课回来的高铁上和我聊着天,申请老师突然在我们的群里发了一张邮件图片,他半天没反应过来,留我一人激动不已——三月的最后一天,宾大向他发出了邀请函。
 
于是,他转身便拒掉了哥大的offer。
 
 
 
一年之前的我们,或许从未想过同上一所大学的梦想可以成真。而现在的我们正在为机票和行李焦头烂额,为租房与安全纠结忐忑,在巨大幸福背景下的小小烦恼中,一步步朝着我们共同的目的地前行。
 
如今我们将这份意外之喜看做上天的馈赠,它是站点,而非终点,越过它,还有无数个明天,等着我们去探险。以后怎样都没关系,只要有你,未来可期。
 
 
 
支点郑老师申请感言:
 
文中的情侣宝宝都是北大的孩子。其实最初来找我的只有文章作者的W同学,他男朋友T同学是经女友W推荐才来找到的我。
 
女生在北大法学院,男生在北大物理学院,最初我认为我当时的同事里有比我更擅长带物理专业的学生的老师,本来不打算自己带的,后来才得知本来只是陪同女友W同学来来我的T同学并不想继续申请物理,而要跨专业申请金融,金工和统计,而这正是过去几年做得非常多而且结果异常好的专业,于是幸福地一起带他们俩。
 
这文章是今年6月份女生W被我约稿写的,想来今天七夕发出来更合适。这么多年我带情侣一起申请美国学校的也不少,但是这对宝宝最令人感动。
 
最初约他们谈选校的时候我很明显的表现出想努力帮他们申请几所同样的学校。孩子们看出了我的想法,两个孩子不约而同来私下和我说:“姐姐,千万不要因为为了给我们选一样的学校而耽误她(他)申请更好的…”
他们更在乎的,不是不要耽误自己,都是希望对方可以有更好的…
 
后来有一次T同学过生日,W宝宝用自己的公众号给他写了一首诗,诗里描绘了他们纯真的校园恋情,那诗我应该是16年的时候读的,时隔两年,想起文采飞扬的诗中刻画的一些美好的,“我坐在你的自行车上就很满足”的校园画面,至今都令我觉得所谓简单的幸福不过如此。
 
虽然整个申请过程难免煎熬,可是他们从来不向我抱怨,一直都只是在努力的做,布置的各种任务都执行的非常到位。
无论他们心理多着急难过,为了避免我担心,每次问起的时候都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一丝丝的急躁。
 
最终结果是美好的,不是因为去了藤校,我最感到满足的是这两个宝宝不需要经历异地恋的辛苦。